背驼得厉害的老人上船,领走了一个一直昏睡的孩子。
老人蹲下身,先摸了摸孩子的手,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动作很轻。
“送到我那药园去。”老人对撑船的说。
“热炕头、米汤,慢养。”
“这娃命是捡回来的,往后就跟着我种药。”
他又问了一句,这孩子叫什么。
撑船的答不上来。
枢台上的孩子只有编号,没有名字。
老人沉默了一下,从怀里摸出一块没写字的木牌,揣进孩子怀里。
“先养着。”他说。
“等他缓过来了,自己给自己取个名。”
陈飞常坐在暗舱里,听着,没有出声。
他救得回一个,救不回所有。
他能做的,是把这二十七个一个个交到这样的人手里。
焦七只把陈飞常送出南陵水域,便要折返。
他要留在南线善后,还要替陈飞常盯着那批被南运的孩子。
“陈先生。”焦七站在小划子上,压着嗓子。
“北线我替你打过招呼,到了承州何掌柜接;再往北,烽燧的老六守着口子。”
“这一路柏家倒了,可柏家散出去的人,还有门后那些坛点,正在水路旱道上一处处查漏。”
“查的就是你这样的生面孔,和带孩子的人。”
“南陵那一摊子门后吃了大亏,眼下正红着眼,你藏好了。”
陈飞常点了点头。
焦七的小划子一调头,没入夜色。
船入承州地界,河面上的关津果然紧了起来。
平日里往来无阻的水道上,隔个三五十里,便有一条插着柏家旧旗的船拦在河心,盘查过往。
那旗,柏家都倒了,还插着。
撑船的暗网老人看了一眼,把船往一条岔港里让。
“柏家是倒了。”老人低声道。
“可柏家后头那位大人物没倒。”
“南陵出了天大的事,那位在水路上下了令,一只船一只船地查,查一个走方郎中,还查一个被人救走的、最冷的孩子。”
“报信的说,连那孩子身上挂着编号,都画了影发下来了。”
陈飞常坐在暗舱里,没有出声。
他把金丹压得极低、极低,连同那一丝守者的气机,一并敛进了谷底。
怀里阿渡发冷,抖了一下。
他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