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以长春诀又渡了一丝生气,镇界玉贴在孩子后背温着。
岔港里泊着一户替客死同乡买薄棺的人家。
暗网的船靠上去,不多时便抬了一口不刷漆的柏木薄棺上船,横在舱板上。
又有两个扮作孝子的暗网汉子披了麻衣,在棺前低声哭。
陈飞常抱着阿渡,被让进了舱底一处堆着纸钱的暗格。
暗格极窄,他这一身,连同一个重伤的金丹、一个发冷的孩子,都被纸钱的烟火气盖了个严实。
他屏息,把神识收成最细的一缕,贴着舱板听着外头。
河心那条查船的靠了上来。
有人跳上船,踩着舱板,一处处看、一处处翻。
“装的什么。”一个声音盘问。
“客死的同乡。”撑船老人答。
“送回北边老家入土。”
“晦气东西也配走这条水路。”那声音骂了一句,又问。
“船上几个活人。”
“连我,五个。”老人答。
“都是送葬的。”
脚步声在棺前停了一停。
麻衣的哭声又高了一截。
那人嫌这一船死人晦气,不愿多看,只拿刀尖在薄棺上虚虚划了一下。
“滚。”
“再往前还有查的。”
船被放了过去。
再出岔港,陈飞常才把那口提着的气缓缓放了。
一路都是这样。
逢关便绕,遇查便躲。
他这一个在南陵枢台上以金丹之眼撼过古渡的人,在回家的水路上,却把自己藏得比谁都深。
他不与人争、不与船争,连那一双还在疼的眼都垂着,不去看。
他怀里是阿渡;他要做的只有一件,把这孩子活着送回枯井。
过了承州,水势渐窄,旱路接上了。
何掌柜的人赶着一辆拉药材的骡车,在埠头接了他。
车上铺着干草,盖着药材的苦味儿。陈飞常抱着阿渡躺在药材堆里,那一身重伤才算能喘口气。
车辙往北,一寸寸碾过他来时的路。
越往北,天地越荒,玄界腹地的阴煞越淡。
北境是玄界阴煞最薄、离两界渡口最近的地方。
越往北,他贴胸的镇界玉越温。
他知道,那是古渡在两界的尽头招他这个守者。
阿渡虽还冷着,那张一直皱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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