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凡界枯井边养出来的守,一个是玄界坛台上被点过的引。
这一脉的天阴散在两界,门后一处处收;他偏要一处处把人守回来。
白日里行完针,陈飞常便把阿渡挪到对着井口的那扇窗下。
日头从窗子里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孩子身上。
他把那扇窗开着。
外头鸡叫、犬吠、收庄稼的吆喝、孩子的笑,一阵阵顺着风飘进来。
这些在玄界是药石里没有的东西,在凡界是一个活人一日该听的、该受的。
他要阿渡听着这些,一点一点记起自己原是个该晒太阳、该听人笑的活人。
阿萝坐在一边,拿个小勺替苏婶子给他一点一点喂米汤。
喂进去的十有八九还是流出来。
阿萝也不恼,拿布巾擦干净了再喂。
两个孩子一个喂、一个咽,安安静静,一守就是半天。
奇的是,阿渡怕苏婶子、怕外头的人声,却不怕阿萝。
阿萝凑近了他不躲;阿萝的手碰到他,他小小的身子反倒是安的。
陈飞常看在眼里,没有点破。
一个是井里养着的天阴,一个是坛台上点过的天阴。
两个孩子的气息在这口井边是相通的,一个温、一个冷,温的那个便日日挨着冷的那个,替他焐着。
这东西比他的针还缓、还轻,也还养人。
他便由着阿萝日日辰时守完井,便来旧屋守着这个比她还冷的弟弟。
那点日头、五谷、烟火、人气的活气,便这样一日、一日渗进阿渡那副被人当灯的身子里。
夜里阿渡睡沉了,陈飞常便一个人下井,到最深处去养自己的伤。
井底那点古渡的界气温温地往他枯竭的丹田里回,往他那一双见光便疼的眼里回。
他那一身从南陵带回来的重伤,一日、一日往里收。
丹田里那道在南渡封门时具了雏形的婴影,也在一日日静养。
这一夜,他试着把那道婴影往金丹外引了一引。
他想看看,这口养育了他这些年的古渡,能不能替他丹里那道婴立起第二个依凭。
婴影在金丹里盘坐着,比在南陵时又凝实了一分。
可古渡那点界气围着它转、养它、温它,却始终托不出一个能让它落脚的地方。
他稍稍加了一分力。
那婴影被催得晃了一晃,反倒有些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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