称他这一脉为守者;他一直以为,守者便是守者,封的是两界渡口。
他从没想过,守者之外,还有一个“守冢者”。
一渡,一葬。
同出镇界。
他的脑子里,轰的一下,想起白日里那半块铜牌。
铜牌上的渡口纹,不往外引,往回收,往地里镇,往葬上去。
他当时辨不出那是哪一路。
此刻,这行字一出,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守者的渡口纹,是渡,是引,是守着两界之间的活门。
而那半块铜牌上的纹,是葬,是镇,是另一个与守者同出一源,却各守一职的支脉,留下来的东西。
那是守冢者的纹。
井里封着守者的真本;那半块铜牌,是守冢者的旧物。
陈飞常的呼吸,慢慢沉了下来。
他在这一行字里,第一次摸到了守者一脉真正的“源”。
守者不是从这口枯井里凭空长出来的。
在守者的上头,在那更古老的年月里,有一门叫“镇界”的传承;镇界分两支,一支守井渡,一支守冢葬。
渡的一支,守两界之间的活门,引渡封门,是守者。
葬的一支,守那些没渡过来、没回来的,守那些流出界外的旧物,葬下去,镇住,是守冢者。
他这两年的守井、封门、护渡,从来不是他一个人在撑。
在他之前,有无数代守者,把命刻进了这口井的基岩;在他之外,还有一条早已沉到地里的守冢一脉。
念到“守冢者”三个字,他心里莫名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一个人。
那个在古渡外的废滩上,把旧渡图摊给他看的灰袍人。那人持着一面渡厄古镜,一身死气,守着一处旧冢,自称也有一笔没算完的旧账,与他各走各路,并不结盟。
那人守的“冢”,和这“守冢者”的“冢”,是一个字。
他把这念头压下。眼下他在井底,那人在玄界,见不着,也问不了,先记下。
可这两支,又是怎么分的?
“井冢分道,始于一火。”
一火。
是什么火?
陈飞常的神识,再往那开了一角的基岩深处探,想要看第二行。
那一角却只开到此处,镇界玉的光沉了下去,三枚铜钱上的渡口纹缓缓黯了。
他这具真元只回来三四成的身子,撑不住再往下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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