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南陵枢台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夺主枢、断阵眼,那一手针,见过的人,不少。
他能做的,是把这一层皮,藏在北境,不与南陵的身份,明面连在一起。
可眼下,聂衍把这两头,亲手接上了。
他在心里,把这一着的后果,理清。
聂衍回报更南,门后便会知道,南陵那个针修,没有走,他在北境,守着一口井。
这等于告诉门后,北境这一线,有守者的后人,有一口,被人以命护着的渡。
他这藏,从今日起,便要更难。
可换个角度,他也让门后,折了一面盘,断了一回信,看清了,这北境的井,不是一口,能轻易探走的井。
这一守一断,他不亏。
陈飞常把针收回袖中,目光,重新沉静下来。
井守住了,后面的事,他接着扛。
他也知道,聂衍这一回报,更南那位,对他的分量,又要重上一分。
可至少,这烽燧,这口井,守住了。
他抬头,往烽燧底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知道,这一仗,没完。
聂衍退了,门后没退;一面盘折了,还会有下一面。
可今日,他先把这口井,这口气,守住了。
风沙,正在一点点,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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