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常看着她。
“听见什么?”
“不用下到最底下,”阿萝道,“我守在井口,静下心,就能听见,浅浅的,有声音在响,跟那天在底下听见的,是同一种。”
陈飞常的目光,深了一分。
这孩子,头一回下井,还要借三枚铜钱、借他的引,才能听见原刻;这才多少日子,她守在井口,就能自己,听见浅层的回响。
守者苗子这四个字,在他心里,又沉了一分。
他依旧没有点破。
他不点破,是有他的道理。
阿萝还小,又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孩子。
他现在,就把“守者苗子”四个字,压到她身上,这孩子,往后的日子,便要被这四个字,绑住。
守井,护界,是要拿命去填的事。
他不能替阿萝,定下她的一辈子。
他能做的,是把这双耳朵、这根红绳、这口井,一点一点,引到她眼前;让她自己,慢慢看清,再自己,决定要不要,走这条路。
古机子当年,对他,也是这样。
不点破,只引路。
陈飞常看着阿萝那张认真的小脸,目光,软了一分,又沉静下去。
“听见了,就记着,别跟旁人说。”他道,“也别自己一个人,下井。”
阿萝认真地点头。
第二日,陈飞常去处置那两个外乡人。
他先在货栈外,远远看了一眼。
那两个收药材的,高瘦的牙人,矮胖的记账,这些日子,旧货一件没收到,枯井问不出名堂,又被护村队天天盯着,神色,已经焦躁。
陈飞常把这两个人的底细,在心里,又过了一遍。
他们是乡上的牙人,替南边一个主顾,收老井圈、老铜件、水纹船纹的旧物;那主顾,拿渡口纹的旧钱图样,给他们做样子。
他们不知道玄界,也不知道渡口,他们只是图几个钱,替人跑腿。
真正的主顾,藏在他们身后,他们这双眼睛,是门后,伸到凡界来的。
陈飞常没有为难他们。
两个凡人,不知情,也没害过人;他要拔的,是他们身后那根线,不是他们这两个人。
让他们空手走,让他们交不了差事,让南边那位,从他们嘴里,什么都问不出来,这根眼,才算真的拔了。
陈飞常去找马晓雯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他道。
“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