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了个弯,从祁家义庄的方向过来。
这一封,是祁老头的。
陈飞常拆开,两封信,说的是同一件事。
祁老头在信里补了一句。
押队的,不是褚延年。
褚延年青泥湾折了船,伤了人,被召到更南,戴罪听参,这一趟,没他的份。
新来的护道,是个姓滕的修士,护道一脉出身,不在南陵,不在青泥湾,是从更南,直接调上来的。
陈飞常的目光,在“姓滕”两个字上,停了停。
他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他把两封竹简,并排摆在井台上,心里把这盘棋,重新过了一遍。
褚延年押船,是明面上的杀伐,船慢,阵大,容易盯。
眼下换了个没露过面的护道修士,走旱道,图的是一个快,一个藏。
门后这是吃了亏,学了乖。
“先生。”
阿萝小声开口,眼睛看着井口。
“井里,今儿早上,气走得比昨儿急。”
陈飞常低头看她。
这孩子无修为,却能听出封禁里气的缓急,一日比一日听得清。
他没有点破,只道:“怎么个急法?”
阿萝想了想,道:“有什么东西,打南边,一路找过来。”
陈飞常心里一动。
他伸手,按在井口,守井心法一引,镇界玉贴着掌心,温温地沉。
井里的封禁,安安稳稳,没有破口。
可那一缕朝南的气,确实绷着,比平日紧,绷成一根弦,被人在远处,轻轻拨着。
他收回手,站起身。
“阿萝,你守着井,哪儿也别去。”
“我下玄界一趟。”
阿萝点头,把红绳往怀里收了收。
陈飞常进了旧屋,先看阿渡。
那孩子还在睡,呼吸匀,脸色比前些日子,又好了一分。
他在阿渡气海上,轻轻搭了搭,留了一道极淡的长春生气,才退出来。
苏婶子一早过来熬米汤,陈飞常交代了几句,又去寻苏望山。
老巡林人正蹲在坡下磨刀。
“我出趟远门。”陈飞常道,“村里有生面孔,照旧,盯,不撵,先报马晓雯。”
苏望山抬眼:“又是南边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吧。”老巡林人低头,继续磨刀,“家里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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