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窑火塘里的柴快烧完了。
一股寒风窜了进来,让燕子打了个哆嗦。
“燕......燕子姐——”老蔫儿的声音传过来,闷在防毒面具里,听起来像是离的很远。“小……小猴子不对劲!”
燕子转过头。
小猴子躺在南区靠墙的帆布上,两个小时前刚灌了大蒜素补液,抽搐停了,呼吸也匀了。她以为稳住了。
没稳住。
小猴子的身体突然弓起来,脊背悬空,脚后跟“咚咚”蹬着地面。牙齿咬得“咯吱”响,白沫从嘴角往外涌,混着一缕暗红色的血丝。
高热惊厥。第二轮。
“按住他!别让他咬舌头!”燕子从北区冲过去,膝盖磕在冻土上,一把掰开小猴子的下巴,将卷好的纱布塞进他齿间。
小猴子的身体痉挛得像一条脱水的鱼,手臂乱抓,指甲刮在帆布上发出“嘶嘶”的响。老蔫儿死死压住他的肩膀,两只胳膊的肌肉绷成了铁条。
燕子一手扣住小猴子的脉搏。
跳得乱。快三下,停一下,再蹦两下。心率一百六十往上走。
“盐水!”
老蔫儿一把捞起旁边的行军水壶拧开,递过来。燕子掰开小猴子的嘴往里灌。水呛进去,小猴子猛咳了一声,从鼻孔里喷出带血的泡沫,身体更剧烈地抽了起来。
灌不进去。吞咽反射紊乱了。
燕子的手停住了。
她转头,目光落在北区帆布上那两个小玻璃瓶上。蜡封,黄褐色液体。
最后两瓶浓缩大蒜素。
原本是留给陈曼淑的。等陈锋把箱底的药刮回来,这两瓶就是陈曼淑撑过去的最后底牌。
但小猴子正在她手底下抽搐。再抽下去,心脏承受不住,就是猝死。
燕子闭上眼。
三秒。
她睁开眼,走到北区,拿起一瓶浓缩大蒜素,拧开蜡封。
手没抖。
她把浓缩液兑进温盐水里,分成三份。一份灌进小猴子嘴里。小猴子呛了一下,喉咙“咕噜”一声,吞下去了。痉挛的幅度在二十秒后开始变小。
另一个靴套开线的老兵也开始打摆子,体温烫手。她灌了一份。
剩下一份给了那个面罩脱过的新兵。
一瓶,又没了。
她看着手里最后一个玻璃瓶。拇指摩挲着瓶壁,指腹感受着里面黄褐色膏体的重量。
这是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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