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路堵了个严实。七八条蒙面身影自峡顶扑下,刀光裹着瘴气,专朝四个练气巅峰护院身上招呼。
“有埋伏!”领队一声暴喝,翻下车辕迎上。
谷底白雾被刀风搅得翻涌。护院们的神识在瘴气短区里探不出三丈,彼此刚一分开,便被数倍于己的沙匪切割围住。一个护院仗着修为往前冲,脚下绊索一紧,整个人失了重心,峡顶两柄刀一左一右劈下,他连示警都没来得及,便栽进雾里。那领队被两名沙匪死死缠住,刀光裹成一团,半步也挪不到车队跟前。
温时简却不乱。
他到底是筑基中期,冷哼一声,袖袍一卷,一道阴柔气劲扫出,正面两个沙匪连人带刀倒飞出去,撞在峡壁上。焦七自峡顶跃下,一柄厚背刀横里截住他,刀上筑基初期的真气鼓到极致,与温时简一掌硬碰,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,喉头一甜。
一阶之差,天堑。焦七咬牙缠住,脚下却借着瘴气与乱石,把温时简往峡壁那处死角引。
“藏头露尾的沙匪,也敢动葆婴堂的车。”温时简一掌接一掌压下,“青梧坞地界,官军进不来,你们是哪一路的,活腻了。”
他掌风从容,分心二用,一半压着焦七,一半还罩着身后车队。
这正是陈飞常等的那一瞬。
他人贴峡壁阴影,瘴气没到小腿,七枚银针在指间以气御住,不奔温时简周身要害,专走他护体气罩与经脉相连的几处气口。这是他早在鸿济堂就磨熟的“乱”字针法,不求破防伤人,只求在对方出手的刹那,让那身灵力,迟上一滞。
第一针、第二针,借着翻涌的白雾,没入温时简肘弯、肩井外沿的气口。
温时简只觉护体气罩一沉,掌势便慢了半分。他眉头一皱,神识扫向暗处,瘴气短区里却只翻着白雾,什么也探不真切。
就这半分,第三、第四针已封住他腰侧、膝弯两处气口,余下三针,齐齐钉向他后心连通护体气罩的总口。
针身撞上筑基中期的护体反震,陈飞常捏着针尾的十指齐齐发麻,右臂旧力一滞,三针里有一针被气罩弹偏,他咬牙借着雾势补了一缕真气,那针才堪堪钉进气口。
“有针修!”温时简厉喝,护体气罩疾缩。
迟了。
七针气口尽封其六,他周身那层筑基中期的灵压,在焦七当头一刀劈下时,结结实实,滞了一息。
一息,够了。
焦七等的就是这一息。厚背刀裹着全身真气,自他左肩斜劈而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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