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开护体气罩,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自肩贯到胸口。与此同时,峡顶两名沙匪两柄重兵器一左一右砸在他膝、背,温时简闷哼一声,青绸直裰被血浸透半边。
筑基中期到底是筑基中期。
重伤之下,他双目赤红,再不顾护院与车队,反手一爪朝七枚银针来处的黑暗里狠狠抓下。五道阴煞指风撕破瘴气,陈飞常贴壁疾退,肩头仍被一道指风扫中,半边袖子当场碎裂,血一下透了出来,人被余势带得撞在石壁上,喉头一甜。
他咬住牙,没出声,借这一撞之势翻进更深的白雾,左手飞快在自己肩井、臂臑两处连点两指,先把翻涌的血止住。肩头那道伤口斜拉到上臂,右手运针已有些发飘,他把七枚凡针一枚枚收回袖中,心里清楚,这只手,三两天内别想再全力出针。
温时简还要再追,焦七的刀又至,峡顶乱石再落,四个护院已倒了三个,领队被两名沙匪缠住脱不开身。他胸口那一刀伤及经脉,灵力运转已然发涩,再不走,便要把命留在这瘴气峡里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他盯着陈飞常没入白雾的方向,又扫了一眼刀上带血的焦七。白雾翻涌,他看不清那针修的脸,只把一手封气口、令他灵力迟滞的诡异针法,死死记进眼底。那针法路数,与青梧坞里那个儿科圣手林一针的针,牵着一丝说不清的影子,可一个筑基初期偏下的穷郎中,怎可能伤得了他。他眉头紧锁,到底没敢往一处想。
“山雾峡的账,葆婴堂记下了。”
他撕开一张遁符,重伤的身形裹起一道残光,顺着峡顶仓皇遁走,临走那一掌余劲扫在最后那辆载着收煞陶罐的车上。
油布车辕应声断裂,半截车身连同一摞封符陶罐,被掌风崩下道旁断崖。崖下瘴气翻涌,流沙无声,连一声回响都没传上来。
“收网!”焦七喝了一声。
剩下的护院或死或擒,领队被当场拿下。沙匪们动作极快,前车的孩子一个个抱下来,用备好的毯子裹住,顺着峡外一条早探好的小道往下送。峡口外,马汉子牵着两头瘦驼等着,瘸着腿把孩子接过去,一个不少,连夜转往避风沙村。
后车的收煞陶罐,除了崩下崖的那摞,余下的被焦七的人一一砸碎,罐中收攒的天阴余气散进峡中老瘴,两气相冲,白茫茫搅成一片,什么针痕、什么真气印记,都被搅得干干净净。
陈飞常捂着肩伤,快步走到前车,一把掀开篷布。
五六个孩子,一个不少,独独没有七十三号。
他心里一沉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