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隔些日子,就有人把我们带进一间挂白帘子的屋子,里头排满了罐子,从墙根一直排到房顶。”
“进了那屋子,后来呢?”
“记不清。”阿石的手抖了一下,水从碗沿晃出来,“只记得帘子后头冷,有东西往我身子里探,又从我身上抽走一点什么。出来就昏天黑地睡上一整天,醒了身上冷,提不起劲,只当被人放了半碗血。”
屋里几个人都没出声。秦茯低声道:“那是在抽天阴。孩子说不清,抽的是他们天生那一缕能引动两界缝隙的灵息。罐子,就是收煞用的。”
“老封君呢?”焦七问,“你见过她的脸?”
阿石用力摇头。
“谁都没见过。她永远坐在白帘子后头,帘子垂到地,只看得见一个影子。她说话声音哑,慢。每月有一回义诊,外头来的游医在堂里当场看病,她隔着帘子看。”阿石咽了口唾沫,“那回堂里摆了个病孩子,是老封君亲自指的,让应募的郎中一个一个上前治。谁把那孩子治过来、又不多问一句话,她就点谁留下,带进内堂伺候。我亲眼见着两个游医郎中被留下,背着药箱进了后山。后来再没见他们出来过。外院的童子说,是被老封君留下享福了。”
陈飞常与焦七对视一眼。
被留内堂,是他能靠近锁婴窟、靠近阿卯唯一的路,可这条路,前头进去的医修,没一个走出来。
“进内堂的人,要过什么规矩?”
“换衣裳。”阿石记得很清楚,“换上善堂的青衣裳,自己的药箱、针囊都要收走,一针一符都不许带进去,说怕冲撞了老封君清修。”
陈飞常垂眼,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。乌沉针、镇界玉,都不能明着带,这一关,得另想法子。
“月晦呢?”秦茯追问,“月晦前几日,你们这些点了号的孩子,怎么样?”
“喂药。”阿石道,“一种甜甜的、吃了就犯困的药,一天三顿。然后沐浴,换干净衣裳,睡得死沉死沉,抬上担架往更里头去。抬走的,都是成色最好的。他们说,要带我们去见帘子后头的仙长,老封君求仙长赏她长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我起夜,偷看过一回。白帘子后头,供着一个黑黢黢的龛,龛前冷得哈气成霜。老封君一个人跪在那儿,对着帘子说话,求什么,我听不真。帘子后头,也有东西,在看她。”
土屋里静了一瞬。
“那地方,你能画出来么?”陈飞常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