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、一路往上咬。
八万五、九万、九万五。
南疆锦衣供奉的账房笔停了、伏在他耳边低声道了句什么、供奉面皮一紧、指尖在储物戒上摩挲片刻、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号牌。
这等宗门采买、上峰给的额度是有数的、过了十万、便要担干系、他一个供奉、做不得这个主。
场上只剩两家。
玄氅枯瘦老者那席、中年弟子神色平静、一口接一口、不疾不徐、报完价便垂手、连大气都不喘。
靠后那帷帽客、也举牌、每一口都跟得极稳、帷帽压得低、自始至终看不清脸。
“十万。”
“十一万。”
“十二万。”
陈飞常端坐不动、一块牌都没碰。
他在等。
柏记是这玉符的保人、真正的寄拍货主连聚宝楼都瞒着、他不信柏承业会眼睁睁看着一件镇界司旧物、在明面上被一个不相干的老怪买走。
价抬到不相干的人望而却步、或是拍定交割的那一刻、柏记、与那帷帽客、必要露出真牙。
他白天便让何掌柜把玉寿星、买孩子的编号、水门换船的时辰、整理成一份合规的状纸、经刘衡的手、递到了市舶司。
可他清楚、光凭这些、在大市上动不了一个筑基后期的柏东家。
要扳倒柏记、只能等柏记自己先动手。
这状纸是他的后手、白天递上去、市舶司未必立刻动一个筑基后期的大善人;可一旦柏记当众露了马脚、这状纸便是压死他的第二块石头。他还请刘衡今日亲在压轴场、又让何掌柜的人钉死水门、三头都布好、只等柏记自己往圈套里撞。
他眼角余光扫过侧方那一桌、柏承业仍是那副和气生财的笑面、一手端着茶盏、一手搭在膝上、看着台上、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。
陈飞常却看清了、那搭在膝上的手、指节、正一点一点收紧。
裘执事第三遍问价、玉槌举到了半空。
“十二万、一次。”
“十二万、两次。”
就在玉槌将落未落的那一息、帷帽客动了。
他不再竞价。
帷帽底下、一股阴冷无声无息地炸开、袖中一道乌光破袖而出、越过满堂宾客、直取台上紫檀大案上的锦盒。
是抢。
承州城内、当众动手。
镇市大阵应声而动。
满楼的阵纹一齐亮起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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