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几针、几味药、把人安养住、不显露深浅。
有一个扎纸匠的小女儿、连日咳嗽、夜里盗汗、他辨了是寻常的肺虚、只开了几味温补的寻常药、教她爹每日给她蒸一碗梨、又在她背上肺俞处、轻浅地行过两针。
来看病的人、渐渐多了、都知道城南义庄旁、来了个姓陈的游方郎中、医术好、不收银、心善。
城南的告示墙上、他也见过柏家贴的一张告示。
告示上写、柏家重金延请精通儿科、安神、吊命的医修、愿入府看诊者、诊金十倍、另有重赏。
前来看病的穷苦人、私下里说、那告示贴出去有些日子了、请去的医修、有几个、没再回城里来。
也有人说、那些先生、是看顾上峰的贵客、留在府里、不肯回来了。
说这话的人、声音压得极低、说完、还四处看一眼、生怕被人听去。
陈飞常只听、不问。
他借着看诊、走街串巷、把南陵渡的柏记总号、城南船坞、城北旧关城的方向、各处巡夜的钟点、一处一处、踩在脚下。
他不动、只看、只听、只记。
有一日、一个抬棺的汉子来求药、欲言又止、末了才说、他家的小儿子、生得过分安静、前几日被人市的牙人看上了、出了价、他没敢卖、眼下夜夜抱着孩子、不敢合眼。
陈飞常只给了那汉子一包安神的药、又教他、把孩子送到城外乡下亲戚家去、躲一躲。
他没多问、也没多管。
在南陵渡、他要救的、不是一家一户。
入夜、义庄的门、被人敲响。
祁老头去开了门、两个义庄的伙计、抬着一口薄棺、无声地进了院。
那口棺、很轻、轻得看不出里头装了人。
祁老头打发了伙计、走到陈飞常的屋门口、脸色在灯火里、看不分明。
“先生、”他压低声音、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陈飞常跟着他、走到院中。
棺盖没钉、虚掩着。
祁老头伸手、把棺盖、推开了一道缝。
棺里、躺着一个孩子。
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、面色青白、闭着眼、看着是睡着了。
陈飞常只看了一眼、玉中赤魇便极淡地辨了出来。
那孩子身上、最后一点天阴的生气、都被抽干了。
不是病死、不是冻死、是被人、把那一点天阴的引子、一丝一丝、从身子里抽走了、抽得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