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一点没散尽的冷。
孩子被悬得离地不高、身上没有绳索、只在天灵、心口、双腕、各有一道极细的阴扣、把人轻轻吊在枢眼下。
那阴扣不勒肉、却把孩子的天阴、一丝一丝、从身上引出来、汇进枢眼、再顺着头顶的阴线、牵向台心。
枢眼之下、各有一盏小灯、灯焰是青灰色的、不亮、却长明不灭。
陈飞常看了一阵、才明白过来。
那些灯、烧的不是油。
是孩子的天阴。
灯烧得越旺、孩子便越虚;灯油添得越勤、人便走得越快。
所谓悬灯、悬的、是一个个还没断气的孩子。
槽里、还有几个随行者、面无表情地、在枢眼之间走动、核对编号、添灯油、擦拭阵纹。
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、手脚很轻、很熟练、那份熟练、是在侍弄一槽、等着收割的庄稼。
“规矩。”
褚延年的声音、在空旷的槽里、显得格外慢。
“你的差事、只有一个:吊命。这些孩子、开坛之前、不能死。”
“你在这槽里、只许看孩子、行针。”
“那边、台心、不许靠近。台心的东西、不许碰。不该看的、不许看;不该问的、不许问。”
他顿了顿、那双干净的眼睛、在陈飞常脸上、落了一落。
“坏了规矩、先生那颗筑基丹、可就拿不到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、语气很平、却让槽里几个随行者、都停下了手里的活、冷冷地、看了过来。
陈飞常把头垂得低低的:“小的明白。小的只懂扎针、旁的、看了也不懂。”
褚延年便把他、交给一个随行者。
那随行者、面无表情地、指了指一排枢眼:“这几个、这两日吊不住了、先生看着办。”
陈飞常应了、取了银针、上前。
他做得本分、极稳、与上回在宅子里、没有分别。
醒神、安魂、护本元、一针一针、次序丝毫不乱。
可在指尖落下的一瞬、他总会、极隐、极轻、多渡进去一丝长春引气诀的生气。
那一丝生气、旁人、连褚延年、都看不出来。
他们只看见、这乡野郎中的针、确实能让孩子、多撑几日。
只有陈飞常自己清楚、他多渡的这一丝、是在给这些孩子、争一线、活到开坛那夜的命。
他一个都救不走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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