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两日下槽。
主引孩子、被他一日两针、吊在那口纯阴上、人还热着、还能睁眼。
褚延年很满意。
陈飞常要的、便是这份满意。
第三日、他借着给主引配药的由头、在褚延年面前、开了口。
“先生。”他把一张药方、双手递过去、“这孩子、那口纯阴太虚、寻常药吊不住。我开的这几味、药性相冲、火候差一分、便是一条命。”
“药铺的伙计、挑不准。挑错了、误了主引、耽误开坛、这个罪、小的担不起。”
他顿了顿、把头垂得更低:“小的想、亲自去城南药市、一味一味、挑回来。”
褚延年看着那张药方、眉头、动了一动。
开坛、就在这一两日。
主引、是他眼下、最要紧的差事。
真要让这乡野郎中在药上、出了岔子、吊不住主引、上面那位、饶不了他。
他盯着陈飞常看了几息。
眼前这人、修为低微、手艺却实、这两日吊命、本本分分、连抬眼多看一眼台心、都不曾有。
“去。”他终是点了头、“速去速回、不许乱走。”
褚延年重新低下头、去看那主引的脉案。
开坛在即、他这几日、几乎寸步不离台心、眼底、是掩不住的青黑。
主引要是在他手里、出了半分差错、上面那位、不会听他任何解释。
他比谁都盼着、这个叫陈安的郎中、能把主引、稳稳地、吊到那一夜。
他越是盼、陈飞常手里、这枚由头、便越是好用。
他转头、唤来一个护院:“你、跟着他。他配药、你看着;配完、立刻带回来。”
台心要用人、他只分得出一个。
陈飞常背着药箱、跟着那护院、出了外院、往城南去。
一路上市面依旧冷、他把脚步放得木讷、眼睛只看脚下、分明是一个、只惦记着药材的走方郎中。
城南药市、在临江一条街上。
他熟门熟路、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药铺。
药铺、是祁老头的耳目。
他一进门、把药方往柜上一放、那掌柜只看了一眼、便高声朝里喊:“先生要的药、药性相冲、得在后堂、亲手配。配药忌生人冲撞、这位差爷、堂前请、喝口热茶、稍等。”
那护院被堂倌半请半让、按在了堂前的椅子上、茶、一上来便是两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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