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接住了。
陈飞常真元、被这一引、抽空了大半、镇界玉、烫得他胸口生疼、双眼、血泪模糊。
他没有去碰台心主枢。
也没有、去够祭灯位上的主引。
那个孩子、在南渡缝的正上方、在引渡使的身侧。
这一息、他够不到。
他只做到了、他这一息、能做到的:断灯、引阵、救人。
可这一动、半座古枢阵的反噬、连同断裂的灯线、一起、撞向了台心。
南渡缝、被引偏的枢眼、带得、剧烈一荡。
那扇、被引到最开的门、发出一声沉闷、是骨节被强行错开的钝响。
松到一半的锁、卡了。
渡眼、卡在了锁上、进、不能、退、不能。
台心之上、引渡使、那双没有人气的眼睛、霍然、睁开。
他的神识、被这一荡、从南渡缝里、强行、拽了回来。
他低下头、隔着满台的白霜、隔着断裂的灯线、隔着那半座被引动的残阵、看了过来。
他的目光、最后、落在了案后、那个本该只懂吊命的、走方郎中身上。
落在了、他指间、那九根、清光未散的乌沉针上。
褚延年扑火扑到一半、回身、看清台心这一幕、瞳孔骤缩、厉声、暴喝。
“是他。”
台心、那股金丹缠了门后的恐怖威压、当头、整座、压了下来。
陈飞常跪在案后、真元将枯、双眼流血、退无可退。
他却把最后一根乌沉针、横在了身前。
他知道、自己这一息、真元将枯、连站、都快站不稳。
他也知道、对方是金丹、又借了门后的力、这一照面、他没有半分胜算。
可他的手、没有抖。
他要的、从来不是、在这台心、赢过这一位。
他要的、是再撑一息、再拖一息。
拖到那半座残阵乱起、拖到那个孩子、那面主枢、露出能被他夺到手的、那一息。
他抬起头、隔着血、隔着霜、与那副青铜祭面、那双没有人气的眼睛、正面、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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