枢眼偏的那一刻、这一线、便是他能把孩子、从门口、拽回来的、那根绳。
就在这时、地面、重重一震。
水寨、总号、两个方向、火光、远远地、映红了地底古石的缝隙。
杀声、隔着层层岩土、闷闷地、传了下来。
一个随行者、连滚带爬、扑到台心:“使君、不好了、城外水寨、总号、走了水、还有人劫营、护院、快压不住了。”
褚延年脸色一变。
引渡使、没有睁眼。
他的神识、正与那道松到一半的锁、与门后倒灌的力、缠在一处、分无可分。
他只从喉咙里、挤出一个冷字。
“去。”
褚延年一咬牙、点了一半随行者:“跟我来、压火、护院。”
他这一去、台心、便只剩引渡使、和寥寥几个随行者。
陈飞常在案后、垂着眼、把这一幕、看得清清楚楚。
台心的空当、到了。
台心四围、随行者、当场少了一半。
褚延年临走、那双眼睛、死死盯了陈飞常一眼、终是、转身、扑了上去。
陈飞常垂着头、在案后、一动不动。
他在等。
他在等古枢潮、最盛的那一息。
他在心里、默数着九齿。
一齿、两齿、三齿……
那道锁、被渡眼、被主引的灯、被门后的力、缓缓、松开。
南渡缝里、倒灌的阴气、一阵、冷过一阵。
他的后背、被冷汗浸透、又被阴气冻住、一片冰凉。
他能感觉到、台心那一位、身上的神识、正一丝一丝、从台心、从枢眼、从随行者身上、抽离、全数、往那道缝里、沉。
近了。
那一刻、近了。
他连呼吸、都压到了最缓。
也就在这时、灯槽之下、水道的方向、极轻、极轻地、传来三声短叩、一声长叩。
三短一长。
接应、到了。
他垂在药箱上的手、没有抖、也没有急。
他还在等、等那九齿里、最后一齿。
陈飞常的手、按在了药箱上。
南渡缝、越开越大。
门后倒灌的阴气、浓到了极点。
引渡使的神识、全数、钉进了那道缝里、去镇那扇、被主引引到最开的门。
他整个人、都成了那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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