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压压下的那一息、陈飞常横在身前的那根乌沉针、发出一声极细的颤音。
台心之上、引渡使没有起身、甚至没有抬手。
他只是隔着那副青铜祭面、把那双没有人气的眼、落在了陈飞常身上。
一股金丹缠了门后的力、隔着倒灌的阴煞、凭空、按向了他的天灵。
陈飞常没有硬接。
他知道自己接不住。
流云步、贴着古枢台那一道道渡口纹、滑开了半尺。
就是这半尺。
那一按、贴着他的耳侧、落了下去、按在他身后的医修小案上。
一整张青石案、连同案上的银针、药盏、那张他看了数日的枢台草图、被这一股力、当场、压成了一摊齑粉。
石粉扬起、又被台心的白霜、冻在半空。
可那股力的余势、还是扫在了他的肩臂上。
他整个人被掀了出去、背脊重重撞在枢台古石上、喉头一甜、一口血、再咽不住、喷了出来、溅在冰冷的石面上。
他双眼还在流着血、眼前、一片血红。
他没有再动。
他心里清楚、这一掌、对方没有用足。
不是心软。
是这位引渡使、比他更怕、把这台心、把这扇门、打崩。
可下一掌、对方一旦腾出手、就不会再这样、留有余地。
他必须、赶在那一掌落下之前、把要做的事、做完。
他扶着古石、撑着、站住、把指间那三根断灯线的乌沉针、横在胸前、不攻、只守。
他在等。
他在等对方、露出那一瞬的顾忌。
果然、那一掌之后、引渡使没有追。
面具下的那双眼睛、只在他身上停了一息、便又落回了南渡缝、落回了那枚卡在九齿锁上、进退不能的渡眼。
他不敢全力。
这一息、锁、卡着;渡眼、卡着;那扇门、被主引的灯引到最开、又被陈飞常的针阵打断。
他要是全力扑杀这个走方郎中、崩开的、就不是一张石案。
那扇将合未合的门、要当场崩开;渡眼、九齿锁、要连同他这一身、一起毁在台心。
门那边、交代的差事、便彻底砸了。
他投鼠忌器。
陈飞常要的、就是这一点忌。
他在台心、是个掀了半座阵的走方郎中;可在那道门将崩未崩的一息、他也是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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