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住了。
陈飞常抱着孩子、单手掐诀、把钉在阵脚、枢眼的六根乌沉针、连同指间三根、以最后一点神识、一引、尽数、回了药箱。
引渡使拔得渡眼、回过身。
他看见的、是一个真元将枯、双眼流血、抱着孩子、握着他枢盘的走方郎中、正往灯槽下退。
他抬起手。
可西阵的堵冢者、已经取了旧物、没了踪影、只留下西阵还在乱颤;台下、外线的火光与杀声、越来越近;旧关城、已经被人封住了。
他重伤、渡眼已得、这一局、再打下去、是死局。
他把那枚渡眼、连同乌木匣、一并卷进黑袍、没有再追。
褚延年带着随行者、怔怔停在台心、没有一个、敢再追。
他们的正使、戴着青铜祭面、重伤、退意已决。
这台心、这道缝、这一夜、已经、不是他们、能收的局。
隔着满台白霜、他看着陈飞常、一个字、一个字、开口。
“守者一脉……”
“门那边、记着你了。”
话音落下、他的人、退入台心上方、那道还没合拢的阴云里、不见了。
陈飞常没有再看他、抱着孩子、转身、扑进了灯槽下的暗渠。
暗渠里、暗网、义庄的人、早张着接应。
有人从他怀里、接过孩子;有人架着他、往水道外、往芦苇荡、送。
暗渠两岸、被接住的灯童、一个接一个、顺着水道、往外送。
救下来的、是这一槽、还没来得及被抽尽的一批;更早的、更多的、已经装船、连夜南运。
他在定计那一夜、就把这一槽、和那一船、分开了。
只救眼前、出关、再往南追。
黑暗里、他听见祁老头的声音、压得极低、从水道那头传来。
“西阵脚那个柏家的、被锁反噬、瘫在阵脚、自个儿人、也不管他了。”
“外线、已经顺势、把他拿下了、捆着、押着。”
“承州的海捕、等着他。”
陈飞常闭着眼、点了点头。
柏承业、他没有亲手杀。
这个人、该由承州的官、判。
他被人架着、出了暗渠、上了快船。
林外、云箬筑基后期的气机、沉沉压着、替这条船、挡住了旧关城方向、最后一波追来的随行者。
焦七守在船头、三短一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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