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话、在陈飞常耳边、过了一遍。
这一震、给陈飞常的、是半息。
他一咬牙、空出的手、摸进药箱最底层、摸出了那颗封了许久、用油纸裹着的爆元丹。
他仰头、吞了下去。
丹药入腹、一股霸道至极的真元、在他本已枯竭的丹田里、强行、炸开。
他识海里、那座本就紧绷的金丹、被这一炸、震得剧烈一晃;丹中那点、这些时日见着生死、一寸寸养起来的孕婴之芽、也被震得发紧。
他守住了。
没有破。
他知道这一守、是为了什么。
元婴这一步、不在这台心、在界外。
他这一丹、是用来夺命、不是用来破境的。
真要在这倒灌的阴煞里、在这台心、被爆元丹硬催着破了婴、他这一身道基、连同那道婴、都要被门后的阴煞、当场染了。
他宁可真元枯竭、也不在这里、破这一步。
他更知道这颗丹药的代价。
这一波真元过后、他便连一根手指、都提不起来。
可他要的、就是这一波。
他借着这一炸、流云步、贴着乱颤的古枢纹、扑向了台心、扑向了那面、半间屋大的主枢枢盘。
他一只手、按上镇界玉、一只手、按上古渡玉符、连同整张掌心、贴在了枢盘渡口纹上。
守者的封界法、在他识海里、最后一次、亮起。
认主、解枢。
镇界司的旧器、认镇界司的渡口纹。
门后不敢把这面枢盘运走、是因为这东西离了锁座、便要引动残阵;古往今来、能解它的、只有守者一脉的传人。
他这双流过血的眼、把枢盘上每一道纹、都对了个清楚。
哪一道纹、连着锁座;哪一道纹、连着南渡缝;哪一道纹、是这整面枢盘的枢。
他照着古机子传下的封界法、指尖、一纹、一纹、点了过去。
点到第九道、那面镇了千年的枢盘、发出一声悠长的、古石开裂的轻响。
枢盘上的渡口纹、应着他贴胸的镇界玉、应着古渡玉符替他引的那一段路、一道、亮了起来。
半间屋大、非金非玉的古盘、从镇了它不知多少年的锁座上、缓缓、脱开。
古纹一卷、那一整面枢盘、缩成了巴掌大、落入他掌心。
入手、冰凉、沉。
主枢、到手。
枢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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