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离锁座、台心的阵眼、当场就空了。
南渡缝失了镇压、剧烈一荡、倒灌的阴煞、再没有东西替它往回压、顺着门缝、一阵、猛过一阵。
引渡使闷哼一声、面具下、一缕血、顺着那露出来的下巴、淌了下来。
他顾不上陈飞常、也顾不上西阵的堵冢者。
他双手、死死按住那枚卡在锁上的渡眼、借着南渡缝将合未合的最后一线、把渡眼、从九齿锁上、强行、拔了出来。
拔眼的一息、九齿锁反噬、他那件黑袍、连同广袖、被反噬之力、撕开了数道口子。
他的人、晃了一晃、几乎、单膝跪了下去。
南渡缝的最深处、那道方才还在缓缓扫过的目光、被这一拔、挡了回去。
门那边、有一股没讨到好处的怒意、顺着将合的缝、回撞在引渡使身上。
他这一身重伤、一半、是残阵反挫;一半、是仪式反噬;还有一半、是门那边、没接全、回过来的力。
也就是他拔眼、背身的这一息。
机会、只有这一次。
夺枢、他已经做到了;可那个孩子、还在门边上。
他不能、抱着主枢、就这么走。
陈飞常握着主枢、爆元丹的真元未尽、流云步、扑向了南渡缝正上方、那个祭灯枢眼。
主引孩子、还悬在那里。
他伸手、把那个轻得没有分量的孩子、连同那道还没断尽的主引灯线、一把、从祭灯位上、扯了下来。
三道阴扣、被他指间的乌沉针、一挑、尽断。
孩子被抽得只剩一口游气、纯阴将散、那双眼、却还睁着、看着他。
这个孩子、被养到最满、最冷、整口、要送过门。
开坛到这一息、那一炉纯阴、已经被抽走了大半。
换了旁的医修、见了这副脉象、只当是个死人。
陈飞常没有。
他还记着这孩子在灯槽里、对他说过的那句话。
先生、他们要把我、送到门那边去。
他抖着手、把最后一根乌沉针、扎进孩子眉心、长春诀、连同他自己强提的那一丝生气、顺着针、渡了进去。
那是他在开坛前、替这孩子、悄悄留下的一线生机。
这一线、旁人看不出、引渡使看不出。
这一线、此刻、把那口将散的纯阴、从门口、硬拽了回来。
孩子的胸口、极轻地、起伏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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