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出不了主航道。
他丹田里那点真元,到这一步,已经耗得干干净净,连流云步都迈不动了,全靠一口气、一双习惯了的手在水里撑着。
“孩子船搁浅了!”
“回舵!回舵!”
“旧器丢了!褚执事有令,剩下的船,一律收回湾里,一律不许再发!”
雨声、吼声、船板撞桩的声响成一片。
褚延年到底没能去追堵冢者。
旧器离阵的反噬、古镜那一照,伤了他的气,他立在船头,半边身子压着大船的舵台,喘了两口,吐了一口血在雨里,仍厉声指挥着收船。
他不敢再让剩下的船往外发。
旧器丢了,孩子船再丢,他这趟戴罪立功的差事,就彻底没法交代。
陈飞常已经听不清这些了。
他最后一个把自己搭上舢板边,手刚扣住船舷,眼前就是一黑。
一只瘦而有力的手从船里伸出来,死死扣住他的腕,把他拖了上去。
是焦七。
“走。”焦七只说了一个字。
舢板落篷、收桨、贴着浅滩的水草,悄无声息滑进气短区外那片黑里。
陈飞常趴在船板上,喘着粗气,雨水、河水、还有眼伤淌下来的热流,糊了一脸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青泥湾方向,火把乱成一片,搁浅的两条孩子船斜在浅滩上,被褚延年的人一条一条往回拖;旧器船的位置,只剩一圈圈散开的水纹。
那只装着最冷几个孩子的窄身快船,早一日就走了,眼下该已过了乌木滩,往更南去了。
他救不走的,终究还是救不走。
他救得走的,是舢板里这二十个。
焦七把一块干布丢给他,又往舱里看了一眼。
“二十个,一个不少。”
“都活着。”
陈飞常握着那块干布,没有说话。
他在心里把这一夜的账记下。
旧器丢了一件,褚延年交不了差;三条孩子船搁浅,两条连人带船被收回湾里,一条的孩子救了出来,这一趟南发,半毁了。
可门后那条最南的根还在,追不回的那几个孩子还在,搁浅退回湾里的那四十个上下,也还在青泥湾的看管里。
这不是完账。
这只是截下的一截。
阿渡那三针,能吊到小半个月上。他算着日子,得先回枯井一趟,把真元养回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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