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样东西过了一遍。
主枢在贴身处,是护真身的唯一一件;两枚眼,是看路的;古渡玉符能引路,只渡一段空白;那枚松锁的第三枚渡眼,早被引渡使强拔了带走,往南去了。
引路、护真、锁钥,他手上有了一半,最缺的,是丹里那个还没成的婴。
那一线光散在空里,不是有什么挡在前面,是他这一头还不够。
器不够,境界不够,硬闯,就是把自己、把阿渡、把这一路的底,全送进网里。
他想得很清楚,要去更南,先得回头。
陈飞常捏着那枚玉符,望着正南。
雾尽头,那条追不回的快船、那批最冷的孩子、那张网、门后那位,都在更南。
他这一路,从梨花村的枯井,走到青泥湾,走到这处高坡,走到头了。
不是他不想再往前。
是他眼下,过不去。
这不是退,是认清楚自己手里有什么、缺什么。
他把玉符收回贴身处,转身,不再看正南。
“南行,到此为止。”
他回到接应点,取了纸笔,给唐灵秋写了一封极短的飞剑传书。
青泥湾截船,救二十,余四十与旧器退回湾里,南线长线盯;褚延年封湾,主货已南,止步金丹网,我北返养伤。
写完,他把传书交了出去。
不多时,唐灵秋的回信便到了,字比他的还短。
知道了。北返养伤,南线有我。你的伤,别拖。
最后是堵冢者。
陈飞常摸了摸怀里那三枚铜钱。
取走旧器之后,那个灰袍斗笠的守冢人便再没露过面,连一句道别都没有。
他把三枚铜钱翻到背面。
三枚铜钱背面,那道渡口纹,一枚一枚补下来,到第三枚,正好补全。
约成了,钱也全了。
陈飞常看着那道补全的渡口纹,心里有数。这是一条往后用得上的路引,却不是眼下用得上的。
堵冢者是敌是友,他仍不结论;这一路同路,各取所需,两清了,往后要是再遇见,是债是缘,到时候再说。
玉里赤魇极淡地辨了一句,那个守冢人身上的气息,早散在青泥湾外,辨不出是南是北了。
“他没替你挡第二回,也没在你背后动手。”赤魇道,“这一夜的交易,干净。”
陈飞常应了一声。
这就够了。他从不指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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