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,一个一个找回来,葬了。”
堵冢者的声音很平,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找了很多年,找齐了十七个,只差一个。”
“差的那个,”陈飞常问,“是你同渡的旧人?”
堵冢者没有答。
他只把拂在断剑上的手,缓缓收了回去。
“我不反对唤火。”堵冢者收回手,转过身,“温白是守者的旧友,它在界外等了无数年,该有人去唤它。”
“可你凿走了门径。”陈飞常道。
“因为我亲眼看着,”堵冢者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那一代守者,第二依凭只立了一半,就被门后之物,压在了阴面。”
“火唤了,枢没立稳,人回不来,门还险些被彻底拉开。”
“我凿走门径,封了这一渡,是怕后人读了半句‘先寻温白’,就以为自己能越界,再去送死。”
陈飞常听着,心里那点戒备,没有放下,却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这不是要断守者的路。
这是要后来的守者,先把路走稳,再走。
“你自己,”陈飞常看着他,“也是守冢者一脉。”
堵冢者没有答,也没有否认。
“我守这一排,”他只道,“守了很多年。”
陈飞常便不再追问。
他知道,这灰袍人的来历,今天不会全揭。
“门,我给你。”堵冢者开口。
他抬手,把渡厄古镜翻了过来,镜面朝上,平放在身前。
镜面上,没有照出天,也没有照出地,只浮出一片极淡的影。
那是一片黑。
黑里,有一处缓缓转着的空白,空白旁,有一团温白的光。光不大,绵长,只放,不收。
“阴面立枢,要立在这一处。”堵冢者指着镜中那片转着的空白,“这是两界之外,离门后根最远,也离温白最近的地方。”
“你身入阴面,先以镇界玉护身,再借温白的火,在这空白上,立你的枢。”
“枢立全,你才立得住两界之外的脚,才去得,也回得来。”
陈飞常看得极细。
“镇界玉护身,护的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一界之身,入了阴面,门后之物,能压你的神,也能扯你的身。”堵冢者道,“镇界玉压在你身上,替你挡这一压、这一扯,给你立枢的工夫。”
“温白的火,怎么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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