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守者心法唤它,它便把火,放到那片空白上。”堵冢者道,“你借这火,把自己的第二依凭,在空白上,一点一点立起来。”
“第二依凭,是你在两界之外的另一只脚、另一条命。”
“它立全了,你在阴面,就不再是一界之身。门后压你,你立得住;你要退,也有脚可退。”
陈飞常听明白了。
这就是金丹之上、越界立命的根本。
他丹田里那枚将破未破的婴,要的,就是这第二依凭。
陈飞常盯着镜中那片影,一字一字,记在心里。
这就是第二依凭的门。
原刻里被凿走的,实录里没走到的,此刻在这面古镜上,清清楚楚。
“温白,”陈飞常问,“它会借火给我?”
陈飞常想起原刻里那一场决裂。
守者一脉,当年为“唤不唤火”,分成两派。
“温白,为什么一直等?”他问。
“它与守者,有旧盟。”堵冢者道,“当年那一代守者,与它约好,立封门之事;事没立完,人没了,盟约没断。”
“它不找别人,也不欠谁,只在界外,等守者一脉,再去把这桩事,了了。”
陈飞常沉默。
这温白,等的不是他这个人,是守者一脉,一个交代。
“它是守者旧友,守者一脉去唤,它便来。”堵冢者道,“可它的火,只放不收,借一回,没第二回。你只有一次立枢的机会。”
“立不立得全,全看你自己。”
陈飞常缓缓点头。
门,他看清了。
“钥呢?”他问。
堵冢者把古镜一合,镜中那片影,散了。
“钥,是立枢最后一步要用的东西。”堵冢者道,“没有它,你枢立到九成,也立不全。”
“这东西,在我手里。”
陈飞常的眉峰动了动。
“为什么不给?”
“因为我要看一看,”堵冢者斗笠下的目光,落在他身上,“这个循着北渡找来的守者,到底立不立得住。”
“你只是读了几句实录、自以为能越界,我给你钥,是送你去做第十八口。”
“你先去,把你能立的,都立给我看。”堵冢者道,“等你立得住,也回得来,我再把钥给你。”
陈飞常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争。
“钥,到底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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