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懂这台古枢、能替这门、再续一手的人。
引渡使、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、也腾不出手、慢慢杀他。
褚延年扑火扑到一半、回身、看清台心、带着随行者、就往台心扑。
“一个走方郎中、也敢掀台。”
他这一声、是筑基后期、含了灵压的怒喝。
“给我拿下、死活不论。”
陈飞常真元将枯、双眼流血、对着扑上来的褚延年、只把流云步、再贴地、挪开数步。
他没有还手。
他在台心绕着那面主枢、那道南渡缝、一寸寸地退、把褚延年、往残阵上、引。
半座被他引动的古枢残阵、还在乱颤、阵脚处、渡口纹明灭不定。
褚延年一脚踩进乱阵、被那残阵的反冲、绊了一瞬、脚步、慢了半拍。
随行者也扑了上来、数道灵光、往他身上罩。
他横针、接引、把那数道灵光、往乱颤的枢眼上、带。
台心的古枢阵、是镇界司的旧阵;在这座阵里、他认路、这些人、不认。
他引一道、阵便替他挡一道。
台外、外线的火光、杀声、就在旧关城的方向、可那是云箬、焦七、是正道外线的人、进不了这座金丹坐镇的地底枢台。
台心这一关、只能他自己、撑过去。
就是这半拍。
台心西侧、半座古枢阵、没有半点来由地、重重一震。
陈飞常流血的眼、往西侧、扫了一线。
一道灰袍、戴着斗笠的身影、在西侧古枢纹里、闪了一下。
那人手里、那面渡厄古镜、镜光一卷、把西阵枢纹深处、一件蒙尘的旧物、从镇了不知多少年的纹里、卷了出来。
堵冢者。
他取的、是另一件、镇界司的旧东西。
那件旧物、不该在台心、该回冢里。
西阵被他这一取、连根牵动、整座古枢台、连同台心那几处残阵、齐齐、乱颤、顶上簌簌、落下古石的尘。
引渡使身上的神识、被这一震、强行、分了一半、压向西阵。
他与堵冢者、在西阵、隔着古枢纹、对了半息。
灰袍斗笠、没有回头、也没有往台心看一眼、收了古镜、卷着那件旧物、转身、没入西阵更深处、再没有现身。
他来取他的债、两清、便走。
“你我合起来、只够毁他半局。”
荒碑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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