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古时候,两界之间不是一整堵墙,是有渡口的。活人有人走的渡,死人有死人走的渡,两界往来,全靠这些渡口。镇界一脉,守的就是这些渡口。
这一脉,分两职。
一职守渡。
守两界之间的活门,引渡该渡的,封死不该开的,是守者。
一职守冢。
守那些越界战死,没能回来的守者,也守那些从界外流出,不能留在两界的旧器,把它们葬下去,镇住,是守冢者。
一渡一葬,本该是一体。
守者守着活门,守冢者守着死路,两支一外一内,把两界之间的缝,看得死死的。守者从活门送出去的,没回来,守冢者便替他在界外立一处冢;界外流出的旧器,守冢者葬下去,守者再替他看住渡,不让那东西顺着渡爬回来。
陈飞常读到这里,心里那幅图,第一次清晰起来。
他这两年守的井、封的门,是渡的一支。
那半块铜牌上的葬纹,是冢的一支。
两支不是对头,是一只手上的两根指头。
原刻里还刻着,最盛的时候,两职同在一口井前祭封。守者把活门看住,守冢者把死路镇平,一道符写出来,一半落渡,一半落冢,两半合上,才是完整的镇界。
那时候没有谁高谁低,也没有谁求着谁。
他再往下读,古字的语气,沉了下来。
变故出在“门后”。
界外有物,极冷,要把两界之间的缝撑开。守者封得住它探进两界的身子,守冢者葬得掉它流出的旧器,可谁也碰不到它在界外的根。
根不除,缝总有一天要被它撑开。
原刻里写,那些年,守者封一道,它便在别处再顶开一道;守冢者葬一件,它便再从界外渗出一件。两职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,封的封,葬的葬,那物在界外的根,却一寸没伤。
镇界一脉守了不知多少代,头一回觉出,自己守的是个堵不住的口子。
要除根,就得有一个人,越过界去,在界外立住脚。
那一代守者,想出了一个法子。
“唤火。”
陈飞常的目光,停在这两个字上。
原刻里写,界外极南,另有一处,有一团温白的东西,是守者一脉的旧盟。那东西只放不收,与门后那物的极冷,正正相克。要镇住门后那物的根,光靠两界里的封不行,须得越过界去,到第三处,把那团温白“唤”出来,借它在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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