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彻底搅了兴致。他本就因暗中用力踩着秤杆而身形不稳,此刻更是迁怒于那手足无措、吓得面无人色的老盐工。他眼中凶光毕露,顺手就抄起脚边那个用来压秤的、足有十几斤重的生铁秤砣!
那秤砣黑沉沉的,边缘粗糙,带着冰冷的杀意。
“刘爷!手下留情!”父亲脸色剧变,失声惊呼,想要阻止。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!
“去你妈的!”刘魁的咆哮如同野兽,他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狠戾,手臂抡圆了,那沉重的生铁秤砣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声,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,狠狠地、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老盐工那花白头发覆盖的太阳穴上!
噗嗤!
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钝响!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!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。
老盐工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,干瘦佝偻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抽掉了骨头的破麻袋,猛地一僵,随即软软地向后倒去。浑浊的老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,大睁着,空洞地望向盐仓那高高的、布满灰尘的顶棚。殷红刺目的鲜血,如同打翻的朱砂,混合着粘稠的脑浆,从他太阳穴那个恐怖的凹陷处汩汩涌出,迅速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开来,浸染了身下大片雪白的盐粒。红与白,两种最纯粹也最残酷的颜色,在这弥漫着咸腥与寒冷的巨大盐仓里,形成了触目惊心、令人窒息的对比!
温热的、带着浓重铁锈味的血腥气,猛地冲进我的鼻腔,比盐仓里任何气味都更浓烈、更霸道!
整个世界瞬间失声。盐工们惊恐的抽气声,父亲和老周愤怒的喝止声,刘魁粗重的喘息声,帮闲们幸灾乐祸的低笑声……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又或者被这浓重的血腥气所吞噬。我的眼睛死死钉在那个倒下的身影上,钉在那红白交织的恐怖画面之上,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那沉重的、砸碎骨头的闷响在颅腔内反复回荡,震得我灵魂都在颤栗。
刘魁喘着粗气,看着地上迅速失去温度的老盐工,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或悔意,反而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甚至还带着一丝发泄后的快意。他随手将那沾着红白血迹和几根花白头发的生铁秤砣“哐当”一声丢在地上,那声音在死寂的盐仓里格外刺耳。他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上血点的手,仿佛只是弄脏了手指。他抬起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小眼睛,扫过脸色铁青、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攥着拳头的父亲,又扫过远处那群敢怒不敢言、眼中喷火却又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